凡煙小說

第三十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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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亂的長發勾勒出了與往常不同的慵懶,桃花眼直入人心,多對視一眼便能勾走魂魄。薄唇意外有些臃腫,倒也不妨礙美貌,只不過容易讓人聯想翩翩。與祁北同款嘴唇的自然是坐在隔壁一言不發的隊長,全程低著頭抿著嘴,故意讓發型師把前面的劉海擋著眼睛,完完全全變成了非主流男孩。

直播間的朋友不樂意見不到清冷隊長的容顏,紛紛猜測電競最熱門CP在搞些什麽名堂。俞添的隊服拉鏈拉到了脖子,像是得了什麽感冒整張臉都染上了詭異的羞澀。相反的祁北脖子上的痕跡讓人懷疑了起來,是在炫耀還是宣示主權就不知情了。

【集美們,我們North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?我磕的CP要be了麽?】

【就算有女朋友也絕對不能公布!我目前還能當成和俞神恩恩愛愛!】

【笑不活了,CP粉們終於知道是假的吧!簡直大快人心!我家North有女朋友為什麽不能公開?這樣才能啪啪打你們的臉啊!】

【祁粉不要太張狂啊,蒸煮沒有宣布的那一刻我們的CP都是he的!】

【不過你們發現到了俞神這非主流造型是在遮擋什麽嗎?一直抿嘴,又不斷揉眼睛,這個問題我急需祁神來回答!】

俞添想提醒隔壁的家夥註意點,可想到自己的聲音還沒回覆,果斷閉上了嘴巴。無論是直播間的朋友還是現場的粉絲都看不見桌子底下的手機,飛快打開微信輸入了幾個字:[脖子,遮住。]

手機震動,祁北光明正大掏了出來,看了眼備註為‘俞.體力活不好.添寶貝’發來的消息,嘴角輕輕上揚,直接將脖子湊到了鏡頭前,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:“哎呀,隊長,我的脖子是有什麽事情嗎?為什麽要遮住?不熱嗎?”

俞添又家暴踢了祁北一腳,不,是兩腳。緊接著用微信回覆:[有,我種的草莓。]

“哦~多怪昨晚蚊子太多了,奇怪怎麽被咬的地方不癢呢?隊長你看看,這蚊子很毒吧?”祁北撓了撓脖子,轉頭拍了拍俞添的肩膀,“隊長也要小心點呢,被咬了就得好幾天才能消下去呢。要不我晚上帶著防蚊的東西送到隊長房裏?”

因為肩膀被拍,俞添下意識擡起頭,過了兩秒鐘意識到自己被祁北耍了,直接在現場家暴,一拳揮向祁北的胸口,但祁北反應來得更快接住了拳頭,手掌還捏了捏。祁北笑得更猖狂了,但猖狂裏多了絲溺愛,眼睛彎彎的很是溫柔。在俞添眼裏這是赤裸裸的嘲笑,自己為什麽打人難道沒有點心知肚明麽?

白辛已經能做到無視了真情侶打鬧,與李子驍眉來眼去的討論著隊長回去會更慘麽。李子驍指腹敲了敲桌面三下,表示絕對會,因為他可是徹夜都能知道祁北那家夥的體力有多好,就不怕以後早洩麽。

後臺的賀嘉旭沈著臉,走來想詢問真實性的教練正想打招呼就被嚇跑了。這個畜生還在比賽現場不做人!要不是看在人家打游戲打得好,要不然他絕對解約,必須解約!

“隊長你怎麽了?你這拳頭一點實質性都沒有,你是在學貓和我玩麽?”祁北手肘撐著桌面,掌心拖著下巴,歪著頭笑得可甜了。幸虧長相撐著,不然絕對是油膩男孩,會招人反感。

漸漸的俞添收回了拳頭,拒絕看著這張笑顏,每次面對這種目光和笑都會忍不住心軟,這個習慣必須改掉。他蹙眉冷聲道,“閉嘴。”

【???俞神有問題啊!】

【剛才誰有截圖俞神擡頭的畫面?快分享!絕對有貓膩!】

【俞神的聲音怎麽那麽啞?難道是真的生病了?】

【剛才超話回來的我表示,俞神眼睛很腫,可能是敏感或者哭過吧。】

【哦?眼睛腫+聲音啞+North身上的草莓印=我磕的CP是真的!】

【不對,我哭了!我難道逆CP了麽?明明是俞神看起來更攻啊!拜托互攻吧,我才能好受點!】

陳美美女士眼眸亮了下,心裏稱讚起了小兒子,雖然這種吃幹了抹幹凈不道德,但是她家兒子是上面那個,虛榮心和滿足感上升了。目光依舊鎖死臺上的兩位,腦子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,想到了以後註冊要在哪裏,穿什麽衣服,結婚時候不能寒酸,必須要讓全世界人民都知道。

“阿姨,嘴巴不僵嗎?”郜恩問。

陳美美女士在口腔裏活動了下,發現還挺僵的,不過沒關系他兒子給她的禮物收到了,賊兮兮一笑看了默認為未來大媳婦的郜恩,“恩恩啊,北北的婚事也就解決了。現在輪到南南的婚事了,怎麽樣我家大兒子人還不錯吧?我希望能在北北結婚之前看見南南結婚,恩恩你能理解的吧?”

這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一模一樣。郜恩嘴角抽了抽,提醒了下:“阿姨,我未成年。”

“未成年怎麽?感情就是要從小培養,等你到了法定年齡就多少年過去了。你如果不和南南在一起我會很難過的,我不想讓南南和那個娛樂圈小公主在一起,所以你要早點抓住南南的心。”陳美美女士繼續洗腦。

“......”郜恩沈默,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阿姨那麽糾結於她呢?心知阿姨是一個開明的人,但不應該問問祁南的意見先麽?她忽然默默為俞添哥哥祈禱,love and peace,以後絕對不容易。

比賽正式開始,第一把地圖是雨林,航線往南邊靠,再三確認了點位後才跳傘,因為地圖小,周圍都是人。他們的策略還是野區,不巧的是也有人和他們想法一樣,這就要看誰更快落地,更快撿到槍。

剛落地的祁北與敵人碰了個面,敵人迅速撿起手槍的同時祁北揮動了拳頭,走位靈敏的躲開子彈。敵人步伐有些淩亂,想來是著急了,一槍也打不中人很丟臉。周旋的二人仿佛這野區只剩下他們兩個,某位隊長挪動了小眼睛先第一時間確認了祁北的安全才撿槍。

拳頭擊倒了敵人,祁北蹲下來一秒一拳直到擊殺敵人為止。他拾取那把浪費了十發子彈的手槍,奔向俞添,“隊長,有沒有槍啊?分我一把吧,好兄弟就是要一人一半,感情才不會斷的嘛~”

耳麥裏是又騷又嗲的聲音,俞添做賊心虛的躲開祁北,向遠處標了點,“那邊有人。”

白辛含淚微笑,憑什麽這三個人要來他這裏,一定是太喜歡他了。他剛落地,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三個人追著打,小臉氣得嘟嘟的。什麽仇什麽恨,為什麽不去找祁北呢,他一個人又打不過。他最終親眼見到自己滅了,敵人還故意穿上他的衣服,片刻敵人跑了,竟然跑了!

可能看到是4FG害怕跑了,不虧,他們也死了一個人。

“誰來安慰安慰我啊?我特麽被圍攻啊!你們為什麽不來幫我?祁北,就在剛才你是離我最近的啊!”白辛委屈的將視角切到隊長,控訴祁北不人道。

祁北語氣突變,語氣沒有什麽起伏,只是冷冷吐出了幾個字:“沒看見。”

白辛暗罵祁北雙標,擊殺人就馬上找隊長,那時候的他還在努力逃跑。說到底怪他不是隊長,也怪他慫不敢繼續控訴。他唉聲嘆氣像個老年人,“怪我穿的不是藍衣服,怪我不在你面前蹦跶,怪我不是清冷型啊。”

穿著藍衣服的俞添點開背包換裝,變成了一套樸素的白上衣和牛仔褲,換完就看見極為樸素的黑人又點了第三套套裝,是一套小黃鴨。換裝結束才肯繼續搜東西,然後盡量遠離在自己面前繞來繞去的黑人。

李子驍說:“節哀。但是往往讓祁北聽話的只有俞隊長,所以白白你有什麽苦還是和隊長說吧。我相信覆盤之後某人會被打得很慘。”

隊員們撞見家暴已經是常態,通常還會在心裏說:使勁點打!往死裏揍!

某人倏地小心翼翼用餘光瞥了眼俞添,撿起了一把狙後又扔下,反反覆覆像是卡頓了。俞添用著‘你有病?’的眼神默默看了祁北三秒,緊接著祁北突然洩了氣,聲音無力軟綿綿說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只是眼睛恰好看到了隊長而已,我這不是以為隊長身邊有敵人麽?而且一換一也不虧啊,想想也能讓你早點休息準備下一局比賽啊。白白,我這也是為你好啊,就是爭取時間為你休息的。”

說得很有道理,但特麽全都是鬼扯!白辛說不過祁北選擇放棄,太心寒了,怎麽會有這種隊友呢。

一路上他們只淘汰了一個人,決賽圈內全是劈裏啪啦的槍聲和手雷聲,熱鬧得像市集。他們三個沿著信號值慢慢挪進圈,但雨林地圖真的太小了,隨時都是碰到敵人。看著播放的人重覆擊敗又擊敗,像是個循環,場上人數一個都沒掉。

祁北爬到了樹後將游戲裏最惹人討厭的‘偷屁股’發揚光大,看到人倒了就馬上補掉,人頭就歸他了。因為場上太激烈,祁北很好隱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,看著淘汰認識漸漸增加很是開心,看來得和隊長討獎勵了。

直到場上剩下八個人的時候,圈形已經很小了,各種拋擲物都不斷扔出。祁北預估了個位置,正想讓李子驍扔雷的時候才發現李子驍也死了,俞添也死了,隊伍只剩下孤零零的他。

思來想去為了保命還是茍著吧,反正收獲了挺多人頭了,要是吃雞又加個十五分,他們的第一是實打實的很難奪走。

想象是很豐滿,但現實很骨感。在他竊喜計劃的時候一顆雷扔到他面前,不到一秒鐘就炸了。

排名第三也不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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